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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充電寶殘局不是偽需求的“小生意”何去何從?

發布時間:2019年06月16日 15:19 來源:網易 編輯:如思
導讀:更嚴酷的寒冬遠未到來。受資本與模式雙重之困,共享單車領域已是哀鴻遍野,前路一片迷茫,而甫一出現即被譏諷為toVC的共享充電寶入局者們,當下又是怎樣的景況?碩果僅存,疲于奔走。對他們而言,2019年是至為關鍵的一年,涉及生死。過去3年間,共享...

更嚴酷的寒冬遠未到來。

受資本與模式雙重之困,共享單車領域已是哀鴻遍野,前路一片迷茫,而甫一出現即被譏諷為to VC的共享充電寶入局者們,當下又是怎樣的景況?

碩果僅存,疲于奔走。

對他們而言,2019年是至為關鍵的一年,涉及生死。

過去3年間,共享充電寶高速起落,從最初被炮轟甚至被視為笑柄,到驟然受到各機構真金白銀的熱捧,一時人頭攢動、創業者眾,再到如今幾乎已全然消失于真正的創投話題之外。

歲末年初,《中國企業家》對這一冠以共享之名的所謂行業再度投以關注,我們用相當的時間先后走訪了仍在商業道路上勉力探索的幾家共享充電寶平臺,同時對他們的業務鋪展情況做了深入實地調研。

無數乘風而來、泥沙俱下的項目,如今已紛紛無疾而終。在尷尬求生之外,屈指可數的幾個行業幸存者仍對未來滿懷希冀。

需求真實存在,但它的市場空間無法撐起哪怕一個獨角獸。街電、來電、小電、怪獸,這是當下最有可能出面收拾殘局的4家。

爭斗早已在4家之間激烈展開,但誰能最終跑贏并干掉其他3家,相信很快就會見分曉。

潮水退去

共享充電寶的高光時刻,是2017年上半年在4天之內全行業拿到了7.5億元融資。

但即便如此,彼時外界仍普遍并不看好,爭議之聲一直如山呼海嘯一般。

社交媒體迅速爆炒了這一熱點。

3個小時后,陳歐在微博隔空喊話,回復王思聰。他說:“謝謝思聰監督,不是每個項目都能做成,本來創業成功就是一件小概率事件,街電做不成可以做公益,但希望不要因為你的情緒不讓這個項目入駐萬達。”

2016年出現,之后逐步走高,到2017年迎來一波爆發,之后便歸入沉寂,前述陳歐與王思聰你來我往的準娛樂互動,僅為這個站立不穩的行業當中一朵實不多見的燦爛波瀾,而且在此之后,此類波瀾絕少再出現。

從高峰期走過的共享充電寶創始人們,如今仍津津樂道于當年被VC追逐的故事。

共享單車大火之后,帶起來一大批共享項目。之前錯過了共享單車風口的投資人,為彌補遺憾,甚至需要跑步進場。這些投資人擔心創業者簽了協議之后反悔,甘愿全程陪同,甚至半夜護送創業者回家,以免他們再去見其他機構,再生枝節。來電創始人袁炳松就曾有過此類經歷。

胡天是上海某共享充電寶平臺聯合創始人,目前他已退出該項目。這是國內較早一批入局共享充電寶的項目之一,啟動于2015年。但它的初衷并非“共享”,而是租賃,主要目的是為旗下的游戲公司導流。

“那時獲取流量的成本已經很貴,我們打算找一個載體作為切入口來引流。充電寶是個剛需,而租賃單價不高,比較高頻,值得一試。”胡天說。

見了很多機構,但絕大多數投資人對他們相當不感冒,紛紛覺得這個租賃項目不靠譜,是偽需求。“投資人們都覺得,充電寶人手一個,還需要租嗎?”胡天說起當時的情況,語帶不平與不屑。

轉機出現在2016年。最夸張的時候,有近幾十家投資機構找到胡天,言之鑿鑿要投他們。“那些曾經覺得我們的項目不靠譜的投資人,也突然跑過來找我。”

“我們密集性地見了二十多家,但看了我們的數據之后,這些投資人挺猶豫的。”胡天表示,共享充電寶是個沒有門檻的行業,如果真想融資,燒一燒錢,把數據做好看一點就沒問題,但當時團隊無錢可燒,所以就尷尬了。

不投倒可理解,但其中一個投資人接下來的動作,卻讓胡天非常氣憤:這位投資人和他聊完之后,不僅人間蒸發,而且把他們當時的小機柜模式如數告知給了競品,該競品正是這家機構的被投企業。

資本的狂熱并沒有讓胡天迷失方向,雖然做著共享充電寶的事情,但他仍舊心心念念游戲事業。尤其是2017年下半年行業日漸低迷,頭部公司越發占據優勢,而自己所在的項目被越甩越遠時,他心灰意冷,后來干脆退出,重新做游戲。

因為融資不力而最終不得不離場的共享充電寶項目還有很多。比如樂電。樂電項目僅存在了7個月:2017年3月上線,之后便因盈利難、融資難,無奈于2017年10月停止運營。

何去何從

來電CMO任牧在采訪中多次強調,來電是業內最早做充電寶的,起步于2014年。“那時連共享單車都沒有,摩拜是2015年1月才成立的。”

來電CMO任牧接到袁炳松邀請一起做來電時,他還在心里打鼓:這是不是個偽需求?這事兒能成嗎?

來電早期資金投入全部為自籌。到了2016年上半年,因為研發、生產、運營都需要投入,很快自籌的1000萬元就亮起了紅燈。此后很長一段時間,來電都處于入不敷出的狀況里。

此時的資本對這個商業模式并不看好,融資因此陷入尷尬境地,公司一度彈盡糧絕。“怎么辦?還要不要干?你一分錢一分錢地掙是很難的。思來想去,創始團隊又自籌了700萬。也就是說,在風口來臨前,我們總共投入了1700萬。”

無論如何也要撐下去的動力,來自當時已經投放出去的充電寶的數據。“我們試點的幾個地方,數據表現真的很好。一個充電寶一天內有至少七八次的租借。”

風口終于被等到。

從2016年下半年開始,受共享單車激勵,大量資本開始垂青共享充電寶。2017年4月,來電宣布獲得由SIG和紅點中國領投,九合創投和飛毛腿董事長個人跟投的A輪融資2000萬美元,成為當時共享充電寶行業最大一筆融資。得益于融資的助力,來電很快通過大機柜,迅速占領商場、醫院、火車站等公共場所。

相較來電的一路苦熬,作為上市公司聚美優品被投企業的街電,有點“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意思。

“街電是唯一一家沒有走彎路的公司。”在評價當下幾家共享充電寶公司時,胡天不免艷羨。在他看來,小機柜最符合用戶需求,所以目前最流行,但來電是做大機柜起家,小電是以“桌面充”起家,只有街電是一上場就推小機柜模式。

小電創始人唐永波被認為是當下4家平臺創始人中,最懂資本、最會講故事的人。2018年3月,小電完成B+輪融資數億元。目前在小電的身后,站著的是包括騰訊、紅杉、鼎暉、高榕、金沙江創投等在內的豪華戰隊。

小電創始人唐永波被認為是當下4家平臺創始人中,最懂資本、最會講故事的人。

“在很早的時候,我們就對行業未來發展格局有一個比較清晰的預判,而這正是我們能夠勝出其他團隊的關鍵。”唐永波回應稱。此外,他表示,作為共享充電模式之一的“桌面充”,直到今天都并未過時,“對于用戶來說,這一模式的便捷性甚至是高于‘移動充’的”。

怪獸充電的投資方是高瓴資本、順為資本、小米科技、藍馳創投等多家機構。背靠小米充電寶生產商紫米科技,怪獸充電目前擁有市場上一流的供應鏈資源。

商場如戰場,面對競爭,行業僅剩的幾家平臺都使出了渾身解數,特別是在爭奪線下渠道資源上,各家更是窮盡手段、不惜重金。

胡天有個直觀感受:在行業還未爆發時,他找外包地推是50~80元就能進駐到一個商戶;競爭加劇后,這一價格陡增至300元。

這還只是普通商戶的入駐價格。某些知名場所的入場券,遠要昂貴得多,數萬、數十萬甚至更離譜。據胡天講述,為了將競爭對手從已簽約的場所擠走,某平臺不惜花費一兩百萬給后者。

至于同行間互剪電線,互相損壞對方機柜,這在充電寶行業的惡性競爭中已屢次發生。

更值得關注的是,已紛擾多時的來電與街電專利權官司近日也有了下文:2018年12月28日,廣州知識產權法院作出判決,街電因侵犯來電公司持有的“吸納式充電裝置”及“移動電源租用設備及充電夾緊裝置”專利權,賠償后者經濟損失共計3000萬元。

紛爭的背后當然是利益。

多位共享充電寶平臺高管在接受《中國企業家》記者采訪時,一再表達對行業正向發展的渴望,并稱現在的充電寶行業,算是黎明前的黑暗。

采訪中,有創始人用了“中期”這個詞語形容當前共享充電寶行業的發展階段。曾投資過共享充電寶項目來電、對行業有深入觀察的紅點中國投資經理周韜略,同意這一判斷。

在周韜略看來,行業接下來將進入艱難的合并期。“大家的商業模式基本上是一樣的,所以競爭激烈,搶奪分銷渠道嘛,因此合并存在很大可能性。但最后行業能剩幾家,那就看怎么談了,也看身后的巨頭是什么態度。”

唐永波認為,2019年將是最惡劣的一年,原因在于,各家仍將處于爭搶各種渠道、場景的競爭當中。

怪獸充電創始人蔡光淵,與唐永波觀點相近。他說,2019年,優質資源的點位競爭會更加激烈,品牌差異化競爭也將展開。

怪獸充電創始人蔡光淵認為,2019年,優質資源的點位競爭會更加激烈,品牌差異化競爭也將展開。

不是偽需求,也非大生意

洪泰基金管理合伙人彭創沒投共享充電寶項目,因為他深入研究后覺得,這是一個好生意,但長成不了一個大企業。

任牧接到袁炳松邀請一起做來電時,他還在心里打鼓:這是不是個偽需求?這事兒能成嗎?

疑慮很快被打消了。

面談時,創始人袁炳松當場掏出紙和筆,基于他的數學模型,仔仔細細算了一筆賬。看完這筆賬后,任牧確認這事兒能走通,是個可做的生意。

胡天在啟動共享充電寶項目前也算過賬。他當時得出的結論是,即便以1個場所1臺機柜,每臺內置10個充電寶計算,按照他在前期測試過的用戶使用頻次,半年之內就能收回成本。

前投資人、創投新媒體“42章經”創始人曲凱是國內較早對共享充電寶這一業態有過研究的人士。他認為,共享充電寶至少是個生意,但能不能做大不好說,這要看鋪的點位是不是足夠多,鋪點理想的話,年營收上億不是沒有可能。

目前共享充電寶業務的主要盈利點有兩個:租金收入,以及手機應用中的捆綁體驗和廣告收入。其中,最直觀的收入還是前者。采訪中,曲凱笑稱,共享充電寶平臺就憑忘還充電寶的用戶就能活得很好。

細想之下不無道理,畢竟街電和來電等入局者的老本行,其實都是生產移動電源包括充電寶的。它們完全不擔心設備丟失率的問題,用戶只要掏錢交了押金,忘記還就等于用押金購買了這個充電寶,算是銷售之一種。

以街電背后的充電寶企業湖南海翼為例。它在2016年的營收就達到了25.09億元,凈利潤3.25億元。作為從海翼獨立出來的小團隊,街電有著其他企業無法比擬的生產和渠道優勢。海翼旗下知名充電寶品牌ANKER,便是街電強大的資源后盾之一。用戶用了不還,不但沒損失,利潤空間比零售還要大。

開個玩笑可以,但這顯然不能支撐一個商業模式。

街電COO何順表示,他們希望將共享充電寶作為一個線下入口,以此為基點去做電商等方面的拓展,這些才是未來真正能夠帶來豐厚回報的業務。

來電的其中一個構想是,用技術壁壘,建造帶屏幕的大型機柜,進駐商場,既能成為商場路線導航展示牌,又能帶來廣告收入。

蔡光淵認為,智能手機的普及、手機電池技術的短板、移動支付的便捷、商戶提供移動充電服務已成標配,這四大因素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仍將存在,因此共享充電寶絕非偽需求。

“要知道,共享充電寶后期投入的成本,比共享單車要低得多。”胡天表示,除非手機電池在技術上能夠實現將待機時間延長至7天以上,否則至少未來3年,共享充電寶行業不但不會消失,甚至還會有相當的向上爬升。

(應采訪對象要求,文中胡天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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